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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作友:稚嫩肩膀挑起一个家

核心提示: 相山区社会福利中心4楼,东边一间不到20平方米的小屋,是梁作友和母亲如今的 “家”。2016年初父亲去世后,在单独照顾母亲半年后,村里出面将母子俩送到这里,一来他们的基本生活得以保障,二来暑假后,升入七年级的梁作友需要住校,无法再时刻陪伴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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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山区社会福利中心4楼,东边一间不到20平方米的小屋,是梁作友和母亲如今的 “家”。2016年初父亲去世后,在单独照顾母亲半年后,村里出面将母子俩送到这里,一来他们的基本生活得以保障,二来暑假后,升入七年级的梁作友需要住校,无法再时刻陪伴母亲。

年迈的父亲,患有精神病且肢体残疾的母亲,开朗的梁作友从未对自己的家庭境况有过任何抱怨。打小,他早早承担了照顾母亲的责任,用自己柔弱的肩膀分担生活的重负。

一家人在一起就好

12年前,梁作友出生在渠沟镇徐集村的一个农民家庭,年近6旬的父亲梁永文如获珍宝。因为妻子几乎没法自理,梁永文既当爹又当妈,用米汤将儿子慢慢拉扯着长大。

在外人看来,这是个特殊的家庭。2004年,梁永文赶集途中遇到一名女子,女子蓬头垢面,有气无力地躺在路边的一个小河沟旁,非常憔悴。问她家在哪?叫什么名字?女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怕出意外,梁永文搀扶着女子走回自己家,又找来医生为她检查,得知女子的身体和精神都有残疾。后来,两人便相依为命,次年生下了梁作友。

4亩薄田、一麦一豆的收成,村里看着他家困难帮着申办了低保,邻居、社会上的好心人也时常送些衣服、鞋子、被子等生活用品,一家三口倒也能安然度日。从摇摇晃晃开始走路起,梁作友便开始帮着父亲干活,打扫、烧水,做饭、买菜……只要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,他都主动承担下来。“爸妈对我那么好,我不觉得苦!”梁作友说,父亲性格温柔,看到自己干点家务就心疼地让他到一边歇着;母亲的表达方式很直接,亲昵地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,把人家给的好吃的都塞到他口袋里。

有父亲、有母亲,虽苦犹乐,从小到大,梁作友的性格一直很开朗。然而,不幸却打破了这个家庭的平静,梁永文被查出患有肝癌,丧失了劳动能力,梁作友二年级时,他又因病情加重住院,经历一次手术。父亲住院期间,虽然有亲戚的帮助,照顾母亲的重任还是落在了梁作友身上。“爸爸早晚会从医院回来,到时候全家人又能团聚了”,小小的孩子心中坚守着一个信念:在一起就好。

妈妈,我要替爸爸来爱你

2016年1月,梁永文又一次因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,不久便撒手人寰。没有了父亲温柔的笑容,三间小屋瞬间清冷起来,看着伤心欲绝的母亲,梁作友强打起精神,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:我不能垮,妈妈还需要我的照顾。

考虑到梁作友的母亲生活不能自理,精神上也存在问题,有亲戚提议收养梁作友,然后将他的母亲送去敬老院照顾。但梁作友坚决不同意,“怕妈妈想家,怕别人照顾不好妈妈”。

在亲戚朋友和老师同学们的悉心劝慰和帮助下,梁作友开始了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。因为要早早到校晨读,每天5点左右,他就得起床,穿衣洗漱、做好饭后再叫醒母亲,把饭端到床前一口口喂下。有时候,母亲突然上手就去抓饭,弄脏了衣服,梁作友就在一旁照顾着,直到母亲吃好,再一点一点地帮着清理干净污渍,换上干净衣服。中午放学后,匆匆从学校赶回家做午饭,顺路去趟农贸市场,熟门熟路地捎一点蔬菜。到了晚上,给母亲擦手擦脸、洗脚后,再将她扶到床上,照顾入睡。

不会做的饭菜,求助邻居手把手地教自己,慢慢也能炒个肉片、烧锅小鸡,给母亲改善生活;不会耕种家里的几亩田地,就请亲戚和邻居帮忙,自己跟着学习除草、撒种等田间管理……课业之余,他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照料小家里。

母亲头脑不清楚,担心她独自外出危险,每次出门前,梁作友总是再三叮嘱,并用锁将家门挂好但不上锁,以免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邻居能帮一把。可走失的情况还是发生了,那次梁作友放学回到家发现母亲不见了,慌忙沿街寻找,终将母亲带回了家。12岁的孩子,外表强撑得坚强无比,内心总有不可触碰的柔软。那天之后,梁作友在他的作文里写道:“每逢过节时,我都把祭品放在小碟子里,端到爸爸的照片前,泪水忍不住地流下来,心里像有千万根针刺一样疼。”

儿子的辛苦,母亲放在心里,尽管手脚不方便,每次吃完她总抢着刷碗,半天也不见从厨房出来。有一回,梁作友回家晚了,刚进门,就看到母亲正小心翼翼地把水和米放进锅子,准备动手烧饭。“别被炉子烫着了!”一把夺过热锅,孩子湿了眼眶。

勤奋学习,给家人更好的生活

初到福利中心,母亲不适应陌生的环境,每次梁作友出门上学,总是哭着寻找。“妈妈就是离不开我啊!”说起来,梁作友笑得开心,写作业看着,吃饭看着,有人找儿子也得形影不离地凑在身边,从家里带来的几张奖状全贴在母亲床边的墙上。中心的工作人员都说,这孩子可孝顺了。

多了护理员的帮忙,梁作友的负担减轻了不少,有更多时间拿出学习。虽然每天都在照顾母亲、做家务事,小学期间,梁作友很少因此影响到自己的学习。在老师的眼中,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无论再累也不会耽误学习,还主动帮助其他同学讲题。梁作友还是班里的劳动班长,经常带着同学们参与到劳动中来。有一次试验田劳动,不少同学都不会用头,看着梁作友熟练地劳作,大家都羡慕不已,争着向他学习。

暑期里,亲戚又帮他报了个补习班,准备迎接即将来到的七年级生活,“考试成绩不错,补习班还奖励了本子呢!”之前因为家庭贫困不舍得买作业本,梁作友的课外练习本都是父亲用捡来的废纸缝起来的,几个新作业本也能让他高兴好几天。

“我的目标是上一中或局中,以后争取考上好大学。”即将到来的新学年,梁作友不能再天天守在母亲身边。他向妈妈承诺:长大后在社会上立足了,一定要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■记者 韩惠 实习生 凤慧 文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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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王洁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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